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都曾出现过或大或小的灾难事件。各国新闻媒体对灾难事件都极其重视。但因各国体制、文化、媒体性质和功能等不同,中外媒体在对灾难新闻的报道的叙事方法也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2.1立足“人”的叙事和立足“事”的叙事方法
新闻叙事的目的就是传递信息并且引导舆论。新闻叙事的角度选取就是要将意义明确,选取立足角度就是一种重要的叙事策略和方法。
同样是灾难报道,中外媒体对灾难新闻报道叙事角度和内容的选择有所不同。这主要表现在立足“人”的叙事和立足“事”的叙事方法上。我国媒体在面对灾难,更加注重报道人与灾难相抗衡的过程,而不是站在“事”的角度访问对灾情、抗灾、救灾进行反应,我国灾难新闻以“人”为本位,过分肯定人的精神和力量,相信人定胜天,试图减低灾害的负面影响。我国媒体对于以灾难新闻为代表的负面新闻持谨慎的态度,媒体更多从正面做文章,报道政府的救助,人间的团结友爱的人道主义精神,以此来振奋和鼓舞整个社会的士气。在灾难新闻的叙事方法上,我国媒体不会渲染灾后的凄惨氛围,不会太多着眼于灾难事件本身,不会刻画灾后人类命运的无助和无奈,对灾难和死亡等的直 接描述也极少。例如2008年5月13日的报道《全面部署当前抗震救灾工作》,政府将抗震救灾作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温家宝抵达四川指挥抗震救灾》,体现政府对灾情的高度重视与迅速行动。在救灾进行时期,突显政府对人民生命价值的尊重和竭尽全力的生命救援。又例如在2008年5月14日《人民日报》第4版文章《成都震后一日》中,报道部分文字如下:
“汶川地震后,成都市民用爱心、信心彼此温暖,5月12日的成都之夜,是个充满温情和关爱的特别夜晚。500多次余震把多400万成都市民逼上了街头。记者见到,就连距离市中心较远的二环路立交桥下都躺满了躲避余震的人群。许多人和衣躺在用报纸、床单、塑料薄膜铺成的“床”上。……一位正在采血的护士说,13日锦江采血点已经发了个500号。“肯定不能按时下班了,不过我们不能辜负市民的热情,今天一定要采完!……”
不难发现中国媒体在对灾难事件进行报道时,尽力避免描述灾难细节,尽力挖掘人与自然的和谐。
而相比之下,大量的灾难新闻显示出,西方灾难以“事”为本的叙事方法,对灾难本身进行客观报道,西方媒体方媒体习惯以大量的篇幅直观描写灾难事实,浓厚感情色彩大肆描写灾难酿成的悲剧,大力展现灾难中人的痛苦遭遇和悲剧事实。同样例如美国《纽约时报》2008年5月13日文章《译文:强烈地震袭击中国,数万人死亡》中,做了如下的报道:
“中国成都——一场强大地震周一袭击了中国西部,造成数以千计的房屋、工厂和办公楼倒塌,学生被困在学校,至少名10000人员遇难。这是这三十年来中国最严重的自然灾害。中国政府官员透露,这场地震初步估计7.9达到级。地震发生在周一午后,毁坏了四川省会成都市以外多山地区,摧毁了震中附近部分城镇和小城市的80%建筑物。远在越南都能感受到此次地震,900英里之外的北京郊区也发生有轻微震感……山体滑坡、电力切断、移动基站倒塌使得受灾地区与外面联系中断,关于灾情的信息也非常有限……”
西方媒体更加注重受众的知情权和极尽追逐信息、报道动态和分析事件。表现人与自然的冲突,人在灾难中的无助和绝望,以及人在灾难面前的渺小。这与我国灾难新闻中过分肯定人的精神和力量大为不同。
近些年来,尽管随着新闻改革的深入,媒体观念也有所改变,负面报道包括灾难新闻开始较多出现,并开始向以“事”为本位、追求信息的意义的价值的取向转变,但这种“以人为本”的灾难新闻仍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2.2以抒情为重和以叙事为重
以抒情为重的中国媒体则强烈地追求叙事中的情景合一,通过环境烘托、修辞渲染等手法表现出媒体的感情。例如《南方周末》第一千三百六十六期(2010年4月22日)为“哀玉树特刊”。A4整版通过几则去当地报道灾情的记者对自己的真实体验和感受的记录,标题即为“一种安宁而强大的力量”,抢救经文的老人,坚持读书的孩子,相信死亡时心灵脱离肉体寻找幸福归宿的信徒等。A7版为“防务”,展示中国军队在这次灾难中的表现。整个报道看起来,玉树地震作为地震事件给人带来的沉重感并不是地震和其带来的伤亡人数、社会损伤本身,而是国家哀悼、政府救援、喇嘛超度、报道者个人感受等等多方面带来的沉重感和压强,并且最终归之于一种神秘安详的宗教文化信仰,强大的凝聚力和民族国家同胞的认同心理。
西方记者在对灾难的报道中多采用客观叙事,灾难新闻的叙事只是注重白描事实。同时,西方媒体对灾难报道不避讳苦难,甚至不惜笔墨地渲染灾难面前人们所受的苦难,显现人类在灾难面前的渺小。在进行灾难报道过程中西方记者在报道灾难新闻时,常常大肆渲染血腥、暴力细节或场面的局面。
例如《Time》周刊对于2010年1月13日海地地震的报道一开头直接进入灾难的报道,通过转述别的话,来使读者了解当时的情况。“所有人都处于极度恐慌之中,漫天灰尘,不见天日。”简单直白的描述当时的情景,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在这个时候,一切都是传言,”他说,“这是黑暗的时刻,最黑暗的时候。”受难人民内心恐惧的思想也是在简单的转述中传达出来。“无法与他们取得联系,”他说,“我尝试给政府部门打电话,但是我无法接通……一直是忙音。”这是中国媒体很难做到的。灾难发生了,政府肯定第一时间出现解决问题,表示关怀。在海地,巴西领导着约有9000人的联合国维和部队,然而巴西政府在周二的时候尝试与其领事馆和军队人员取得联系。
整篇报道直接展示灾难给人民带来的痛苦,直观描写灾难事实,表现出人在灾难面前的无助与渺小。
2.3再现叙事与表现叙事
中西方灾难新闻的报道叙述方式上表现的差异还包括:西方媒体叙事上倾向再现的手法,中方媒体倾向于表现的手法。再现就是客观地展现事物本身的面貌,在新闻报道中就是聚焦新闻事实的内核,具体表现为不把新闻报道的重点转移到新闻事实的次要部分。表现就是为传达某种思想观念,有目的地选择某种事实,呈现某种事实。新闻中的表现使报道在某种程度上会发生偏离,淡化新闻核心事实,而把重心放在核心事实的边沿部分,或者至少模糊泛化新闻主体,这在中国负面报道中[①刘合强,《中西负面报道差异探析》,《武汉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04年1期
②万生云,《图片新闻的语言分析》,《内蒙古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03年5期
]表现得格外明显。①例如在国际灾难报道,2005年的海啸事件报道中,中外媒体的叙述方法就不同。南亚传媒对海啸的报道就体现了南亚国家应对重大灾情的态度,报道了第一艘渔船己经出海作业、度假区已完成了清洁工作,可以接待游客等等,其次也有些关于经济复苏的报道。而我国国内的报道,不管是采访救援队队长、医疗小组成员,还是采访南亚国家的驻华大使,得出的结论如出一辙,那就是中国向受灾国家伸出了援助之手,表现出了无畏的英雄主义气概。《人民日报》2005年1月3日的一篇新闻特写的标题是“中国,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这样的标题和报道难免会给人一种淡化新闻核心事实,而把重心放在核心事实的边缘部分的感觉。
2.4图片符号叙事:直接和隐喻
灾难新闻的图像语言也非常受人关注,文字的图像化是新闻改革不可忽视的内容。用图像化语言反映客观世界,是新闻语言发展的必然趋势。根据图片叙事方式的不同,我们可以把新闻图片划分为叙事型新闻图片、叙事隐喻型新闻图片和隐喻型新闻图片三种类型。②
对比我国和国外媒体在对地震灾难的报道中,运用新闻图片叙事方式完全不同。《南方周末》第一千三百六十六期(2010年4月22日)为“哀玉树特刊”。头版就是一张占据整版的大照片:4月18日,在玉树体育中心灾民安置点的灾民。这张照片上是一位老人牵着两个小孩,这张照片对于玉树灾情的实际状况以点带面,并且有一定侧重的暗示,老人和小孩意味着在面对地震时候人们的茫然无助,也达到了一种情感的煽动性。
浏览网页、翻看报纸新闻,从图片叙事的角度不难发现我国新闻媒体报道的图片基本属于叙事型的新闻图片,都能够清晰直白地进行叙事。例如对中国上海“11.15”特大火灾事故的报道中,《解放日报》头版第一篇报道的图片就为领导慰问受伤人民群众,对于火灾的现场报道较少,“25个消防中队百余消防车扑救紧急疏散救助百余人,昨晚18时30分大火基本扑灭,受影响居民安置到附近宾馆。”第二版为消防人员对受伤人员的抢救的图片,并配以“第一时间卸下头盔给居民,第一时间背起居民向外冲”,充分体现消防人员对受伤群众的关怀。《青年报》头版就用了1张大的图片,《悲伤城市》为标题,表达了作者的情感。 “虽然已经过去一个半月,但当局对事件还是相当敏感。前天是事故“五七”的日子,许多民众在上星期天提前纪念,在大楼前面献花。”对于事后问题做了一系列报道,体现出政府的关怀,以及中国人民的团结友爱精神。
《时代》周刊对于2010年1月13日海地地震的报道一开头选取了一张海地太子港。地震后,当地居民将受伤者抬走的图片。直接展示出地震后居民受伤的情景。
又如《时代》在对于2010年11月13日北的韩资源紧缺导致炮轰南韩的报道中,开头就是一张冒着滚滚浓烟的图片,“国防部官员说,南韩军队还击,发射80枚炮弹并启动了战斗机还击,双方的交火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报道通篇是关于当时实况描述,并无同情或愤恨的感情在内。对于原因的分析也是采用转述的形式。 |
